情绪行为生物心理科普系列

“情绪”是人人都会有的，人人都会体验到的，也是人人都会思考的问题。不同的情绪体验会激活不同的脑区吗？此外，哪个脑区对于情绪反应最强烈？ 

传统认为，边缘系统（limbic system）——围绕丘脑周围的前脑区域——是情绪的关键脑区。其中一个叫做杏仁核的区域，除此之外，很多的脑区同样对情绪有反应。

电车困境”：一列有轨电车飞驶而来，前面轨道上站着五个人，唯一能够保护这五个人不受伤害的方法是扳道岔，但是这样会压死另一条轨道上的一个人。扳道岔究竟是对还是不对呢？

“天桥困境”：你站在天桥上俯视一列正在疾驰的电车，在电车行驶的前方轨道上站着五个人，如果电车继续前行的话，就会把这五个人压死。唯一能够避免这五个人被压死的方法是把天桥上一个身体强壮的陌生人推下桥，这样可以阻止电车继续前进，这样做对吗？

“救生艇困境”：你和五个人坐在一个救生艇上，但是由于船上人太多了，船开始下沉。这时，你如果把一个人推下船去，船就会停止下沉，船上其他的人就会得救。在这种情况下，你认为把一个人推下水的做法对吗？

“医院困境”：假如你是一个外科医生，你的五个病人如果不进行器官移植的话，就会很快死去。每个病人需要移植不同的器官。你找不到可以给病人捐献器官的人。这时，一个护士跑进办公室说：“好消息，来了一个来访者，他刚好和五个病人的组织类型相匹配，我们可以杀了这个来访者，用他的器官来拯救其余五个人。”这样对吗？

在上面的道德两难问题中，你都是可以通过杀死一个人来挽救五个人。然而，尽管逻辑上讲这样做似乎是正确的，但是实际的选择却并非如此。大脑扫描显示，在“天桥困境”和“救生艇困境”中激活的是与情绪有密切关系的脑区，包括前额叶皮质部分和扣带回。在杏仁枋区域的激活也非常重要。我们不想去杀害他人是因为我们意识到他人会因为我们的行为或选择而产生疼痛。总之，当我们在对和错之间做选择的时候，我们很少会做出理性的选择。一种或另一种选择后，我们会认为这是对的，因为在我们做出选择之后，我们试图去找到一个合乎逻辑的理由。

实际上这正是左右两个半脑在进行协同工作的过程。我们通常认为情绪与右半脑的关系更大，然而只不过是不同类型的情绪和两个半脑分别有着不同的关联。左半球的激活，尤其是额叶与颞叶的激活，通常与行为激活系统有关；同时伴随着一定程度的自主唤醒和朝向趋势，这些常常被认为与高兴或愤怒有关。右半球的额叶与颞叶的激活通过被认为和行为抑制系统有关，这种行为抑制系统可以增加注意和唤醒、抑制行动、产生厌恶或恐惧等情绪。

大脑两个半球的激活程度和个性有关：一般来说，人们左半球额叶激活程度更高的话，会产生更快乐的情绪体验，表现得更友善，有更多的兴趣爱好。那些大脑右半球激活程度更高的人表现出一些社交回避，对自己生活不满，而且更容易产生不高兴的情绪。

大脑的右半球对情绪刺激要比左半球更为敏感。比如，当我们听到笑声或哭声的时候，右侧杏仁核的激活程度比左侧更强。当人们看面孔图片时，如果提示他们关注面孔的情绪表达，右侧颞叶的激活程度会增强。右侧颞叶受损的话，在辩别他人情绪表达或者区分两个人的情绪是一致还是不一致方面存在困难。 

现代的一个案例让我们对于情绪对决策的影响知道得更多一些。这个人前额叶皮质受损，几乎失去了表达任何情绪的能力。没有事情能够让他生气，他从来不会感到悲伤，即使对于自己大脑受损这件事情。没有什么事情能够让他感到高兴，音乐也不可以。由于丧失了理性判断能力，他经常做出错误的决定，失去了工作、婚姻失败，甚至失去了自己的积蓄。可是在实验室中，他总是能够成功预测到未来可能发生的各种决定的后果。比如，当问他假如他去银行兑现支票，工作人员多给了他一些钱，这时将会发生什么？

他非常清楚事情的两种结果：要么把多给的钱还回去，要么拿上钱走人。但是他承认，“我依然不知道该怎么做”。他非常清楚一种行为会让他受到赞同，而另一种则会使他陷入麻烦之中。但是很显然，他没法预测受到他人赞同会让他产生愉快的体验，陷入麻烦会让他感到非常不好。

在某种意义上，任何选择都需要价值和情绪这两个方面——我们如何考虑这种结果或另一种结果将给我们带来什么样的情绪体验。

情绪对决策起着重大作用，即使我们能够分析清楚事情的利与弊，但最终做决策的是情绪，人们会根据情绪体验来对事件做最后的决定。不仅成年人如此，孩子也是如此，在大脑精密的分析之后，始终还是要请来“情绪体验”这个大“法官”的。因此，我们一再强调学习兴趣的重要性，内部动机的重要性。

同样，虽然孩子的“语言”与我们成年人不太一样，不过，如果我们去关注孩子们的情绪体验，从情绪出发来了解他们的行为，我们将更容易去读懂他们的“火星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