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的自我实现,不是做一个好人,而是成为一个完整的人
发布:绍兴市未成年人心理健康指导中心浏览:次
心理学大师荣格说:“与其做好人,我宁愿做一个完整的人。”怎样才算是一个完整的人?完整不是成为无可挑剔的完美,而是允许和接纳自己的不完美。
允许和接纳我就是我,无论好坏、对错、无论是否被人喜欢或是否符合标准…… 追求完整,其实是一个整合的过程,是对自己的各方面了然如是的过程,是从“好坏对立”的二元,向“我有好也有坏”的一元转化的过程。
被“好孩子”绑架的前半生
记忆中,从小到大我都是名副其实的好孩子, “乖孩子”、“好学生”的标签牢牢地贴在我身上,我曾为此沾沾自喜,觉得自己是多么好且完美的一个人。 我一边享受着夸奖和认可,一边小心翼翼地维护着这个形象,尽力让家长、老师满意,但代价是牺牲自己的需求,高敏感的特质也让我擅于察言观色和隐藏自己的真实想法。 随着身边的关系和环境越来越复杂,我渐渐感到要做一个好人,太累了;我需要付出的代价,太大了。 我感到自己被太多的“应该”和“不应该”限制着,长期下来,我心里积满了疲乏、委屈、不愉快,而我能做的,就是尽量远离关系。
说出不满的那一刻,我给自己松了绑
我希望通过咨询找到真实的自己,摆脱“好”的枷锁,然而咨询的进展并未如我期待的那样顺利。 起初还好,咨询师很耐心地同理我, 随着时间推移,我心里变得复杂,我注意到,有时咨询师的某个表情、某个动作或者某句话会让我有些不舒服,对我的理解好像也不是那么准确。 可是我却不能说出来,总感觉说出来会很尴尬。渐渐地不满的情绪在心中堆积,我也开始怀疑和抱怨他。
我想要中断咨询,可是他会怎么想?我要找一个什么理由让他可以接受呢?我感觉自己骑虎难下,最终在某个合适的时刻,还是选择了礼貌地中断。接着我又找了新的咨询师, 我在新咨询师那里抱怨前任咨询师,希望可以释怀,可惜事与愿违,很快我便在她身上又发现了令我不满的地方。 我开始反思自己:“难道是我的问题?是我对别人太挑剔了吗?为什么每个人都令我不满?”
我的不满和自我反问,每天都在心中萦绕,我的心里憋了一股力量:“我想要说出来!”在我的经验中,这是一个从未有过的选项。 这个想法在心中酝酿了许久,终于我重新找到我的第一任咨询师,一股脑地把我对他的不满都倒了出来。 说完后,我不敢看他,我紧张地等待,咨询师却稳稳地坐在那里,还是和以前一样回应我:“哦,当我那样笑的时候你有一些生气……”“哦,那个时候你感到自己被评价了……”“这些话好像已经在你心里很久了,把这些话说出来对你来说似乎很难……” 这个回应完全打破了我糟糕的预设,那一刻我觉得好轻松,我终于把自己憋闷许久的不满释放了出来,并且得到了接纳。 那是生命中第一次,我感到自己可以自由地说话,我也有权利表达自己。
在后来的咨询中,我和咨询师继续探讨我的真实感,我才发现自己一直无意识地在咨询中做着好孩子。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我都在谈一些表面的事情和感受。 随着自我探索和关系的深入,我对内在脆弱、羞耻的部分越来越小心,包括我对别人的不满和挑剔,因为那是我自己也无法面对和接受的一面,是作为一个“好的”我绝不可以有的一面。 我怕它们暴露出来,于是我小心翼翼观察咨询师的反应,一旦感觉到要触及这些部分,我心中的防线就本能地拉起来:“不能让他看到我的不好!” 而随着我对自己“不好”的一面的允许和接纳,现实的变化也近乎神奇般地发生了。
在关系上,我内心生出一种从未有过的渴望,我想念许久未见的朋友,并主动联系他们,表达我的想念,我感到自己不再需要躲避什么了。 在生活中,我可以更直接地说出自己的需要。
非评判地对待自己,才是完整
真实或虚假,好或坏,本质上都是评判。 我们很多的痛苦都来源于这种二元对立的评判, 事实上,所有的事物都有两面性,这是不争的事实。因此两面都有,才是完整。这需要我们能够超越对立,非评判地对待自己。 而心理咨询给我带来的就是这样一种视角和态度,咨询中既有我想要的体验,也有我不想要的体验,恰恰是这些体验的过程,让我学会如是对待自己,接近一个更完整的个体。 心理咨询的过程是一个神奇而复杂的过程,就像化学实验。 咨询师既是容器,也是一剂相对稳定的化学试剂,当和来访者这枚试剂混合到一起,反应的过程便开始了。 过程中会发生什么,最终会生成什么,都是无法预测的,唯一能确定的是,一定会有变化发生。 咨询师这个容器是否足够结实,本身的特性是否足够稳定,能承接和容许多大的变化发生,又能允许和等待多久没有变化,是很重要的前提; 对来访者,任何的变化都是促进自我打破固化模式的机会,你有多信任这个容器,你有多大的勇气在这里继续参与反应,也是促成新物质产生、走向完整的机会。